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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 》卷一百九十二 列传第一百一十七 中关于许远部分的翻译

许远,是右相许敬宗的曾孙。许远是个宽厚长者,通晓各种政事。起初客居河西,章仇兼琼徵用他在剑南节度使的幕府中任职,想把女儿嫁给他,他坚持推辞不接受。章仇兼琼很生气,找藉口弹劾他并把他贬为高要县尉。经过赦免才得以返回。适逢安禄山反叛,有人把许远推荐给玄宗,玄宗召见他并拜授为睢阳太守。许远和张巡同年生而稍稍长些,所以张巡称他为兄。
大历年间,张巡的儿子张去疾上书说:“孽胡南侵时,父亲张巡和睢阳太守许远各守一面。城池失陷,贼军是从许远负责的那部分攻入的。尹子琦把城中的守军各分一方,张巡和将校三十余人都被割心剖肉,受尽惨毒之苦,而许远和部下没有受到伤害。张巡临死时叹息说:‘哎,人中有可恨的家夥!’贼军说:‘您是恨我吗?’张巡回答说:‘我恨许远的心思不可得知,贻误国家大事,如果人死后还有知觉,在地下也不能饶恕他。’因此许远之心的向背,梁、宋两地的人们都是知道的。使国威丧失,导致张巡的功业失败,那许远对於臣下有不共戴天之仇,请追夺他的官爵,用来洗刷冤耻。”皇帝下诏到尚书省,命令张去疾和许岘以及百官商议。大家都认为张去疾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城池失陷而许远独自活着。但是许远本来是主管睢阳的,大凡屠城时都以活着的人献给主将作为功劳,那麽许远死在张巡之后也就不足为惑了。如果说后死的就是依附叛贼,那些先於张巡死去的人说张巡应算作叛变,可以吗?当时张去疾年龄还小,对事情也不十分了解。况且国事艰难以来,忠烈没有超过这两个人的,事迹载入史册,如同太阳星辰一样不可妄言轻重。议论於是终止。但议论者众说纷纭不能统一。
元和时,韩愈读李翰所作的张巡传,认为缺少许远的事迹是不对的。他议论说:“这两个人,都因誓死守城而出名,只不过死时先后不同而已。二家的子弟才智低下,不能尽知父亲的志向,使世人怀疑许速怕死而降贼。许远如果真的怕死,何苦死守尺寸之地,吃他所喜爱之人的肉,坚持抵御而不投降呢?况且看到援兵不来,已是人相食但仍然坚守,即使是愚人也知道必定要死的,而许远不怕死是很明显的。”他又说:“说城池是从许远把守的地方攻破的,这与儿童的见识没有区别。况且人将死时,他的内脏一定有先受病的地方;拉绳而断绝,它必定要有断绝的地方。现在听从这些议论而埋怨许远,也是不通情理的。”韩愈对褒贬特别慎重,所以把他的意见写在他的著作中。
南霁云
南霁云,是魏州顿丘人。小时候很卑贱,靠给人划船维持生计。安禄山反叛时,钜野县尉张沼起兵讨伐叛贼,提拔他做将领。尚衡攻打汴州叛贼李廷望,用他做先锋。派他到睢阳去,和张巡商议事情。他退出后对人说:“张公待人推心置腹,真正是我所要事奉的人呀。”於是就留在张巡那裏。张巡坚持劝他回去,他不肯离去。尚衡送来金帛接他回去,南霁云辞谢不接受,於是得以事奉张巡,张巡对他厚加礼遇。开始张巡被贼军围困时,筑台招募万死一生的敢死者,几天没有人敢应召。不久有个悲咽而来的人,就是南霁云。张巡和他相对落泪而泣。南霁云善於骑马射箭,见到叛贼要等到相距百步之内才放箭,无不应弦而倒。
儿子名承嗣,历任涪州刺史。刘辟反叛,因他没有防备而被谪降到永州。
雷万春
雷万春,来历不详,事奉张巡任偏将。令狐潮围攻雍丘,雷万春站在城墙上和令狐潮说话,城下埋伏的弓箭手连放六箭射中雷万春的脸,雷万春没有动。令狐潮怀疑是木刻的假人,间谍探得实情后,於是大吃一惊。令狐潮远远地对张巡说:“过去见到雷将军,就知道您的军令严明了。”令狐潮在雍丘北面筑起军垒,图谋袭击襄邑、宁陵。张巡派雷万春带领四百骑兵逼近令狐潮,先被贼兵包围。张巡冲破贼军的包围,打败贼兵,令狐潮逃走了。
雷万春率领军队作战,谋略比不上南霁云,但能刚强坚定地效命。每次作战,张巡对他的任用和南霁云相同。
姚誾
姚誾,是开元时宰相姚崇的从孙。父亲名弇,任楚州刺史。姚誾性格豪放不羁,喜欢饮酒戏谴,善於演奏丝竹等乐器。历任寿安县尉。一向和张巡很友好,当他任城父县令时,才一同守睢阳。几次加授为东平太守。
张巡派遣南霁云、雷万春在宁陵打败叛贼,别将有二十五人:石承平、李辞、陆元鍠、朱珪、宋若虚、杨振威、耿庆礼、马日升、张惟清、廉坦、张重、孙景趋、赵连城、王森、乔绍俊、张恭默、祝忠、李嘉隐、翟良辅、孙廷皎、冯颜,他们后来都和张巡一起遇难,其中有四个人的姓名散失了。
赞曰:张巡、许远,可以叫作刚烈丈夫了。用数万疲弱的士兵,环孤城而固守,抵御正强大不可制服的贼虏,像鱼骨留在叛贼的咽喉牙齿之间,使他们不能搏食东南地区,又牵制叛贼的首尾,把他们击溃在梁、宋之间。经历了大小数百次战斗,虽然力量用尽后死去,但使唐朝完全拥有江、淮的财物,得以用来援助中兴大业,用带来的利益去补偿弊害,就像用一百来换一万一样是可以的。张巡先死不算是仓猝,许远后死不算是屈服。张巡死后三天而救兵到了,十天而叛贼败亡,上天把完美的节操给予这两个人,赐与他们无尽的名声,不用等待存活下来而后显扬。宋已经历了三世,章圣皇帝东巡时,路过他们的祠庙,停车徘徊,感叹张巡等人的勇武超凡,在前代尽心竭力保全节操,而他们的事迹刻著在金石上,赞美显扬他们的忠诚。这和伯夷、叔齐饿死在西山,孔子颂扬他们的仁义,有什麽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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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王庙的张王庙——唐代爱国名将张巡

张巡,中国古代100名将、唐代爱国名臣。
鄱阳不仅仅只有芝山寺,还有有着名人书法家颜真卿在鄱阳修建的张王庙。鄱阳不仅仅只有范仲淹,鄱阳还需要有忠义大将军张巡。
原来的鄱阳县张王庙位于鄱阳县城永平关外街市东之秦家山高地。张王庙又名靖忠王庙,坐落在鄱阳县城东鄱江北岸。庙北背秦家山,南临鄱江码头。从江边至张王庙南门共九九八十一级台阶。
张王庙祀奉的主神为唐代爱国各臣靖忠王张巡,伴神为爱国名臣睢阳太守许远以及张巡部将雷万春、南霁云,殿后祀祭柳母娘娘。
张巡生前官职低微,只担任过河北清河县令、河南真源(今南鹿县)县令。唐玄宗天宝十四载(755)爆发安史之乱,张巡奉命抗击叛军,因有战功,才被朝廷奉为主客郎中兼河南节度副使。
至德二载(757),张巡与睢阳太守许远共同死守睢阳。当时战斗非常残酷。史载,张巡督战时“大呼辄齿血面,嚼齿皆碎”。睢阳被围旷久,张巡及部将终不敌叛军,壮烈殉国。唐肃宗李亨下诏“赠巡扬州大都督,远荆州大都督,霁云开府仪同三司,再赠扬州大都督……”(《新唐书·张巡传》)
张巡殉国后,陕西周至县为其建“老王会”,祭祀孝王张巡、许远。河东(今山西芮城)建“张睢阳祠”,邓州(今河南邓州)建“双忠祠”,真源(今河南鹿邑)建“精忠祠”,在福建莆田,张巡被尊奉为司马圣王。在江西饶州鄱阳张巡则被誉为靖忠王,并建庙,俗称张王庙,岁时致祭。
唐乾元元年(758),也就是张巡殉国的第二年,颜真卿贬为饶州刺史。对于张巡刚毅的血性、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颜真卿了如指掌,敬重有加,加上自身及家人的特殊遭遇这一心理因素,他自然而然地将张巡的事迹传颂给饶州人民。对于重教化作用的政治家来说,这是再顺理成章的事不过。作为府治,在鄱阳立靖忠王庙丝毫不足为奇。
据《饶州府志》《鄱阳县志》记载,张王庙在元明之季两度大修,清代三次重建。
明清至民国时期,张王庙的规模恢弘,肃穆庄严,前后三楹。张王殿正中有张王座像,两旁配祀有名臣许远、名将雷万春、南霁云塑像。殿后有后金钟阁(又名夫人阁),祀祭柳母娘娘。金钟阁东侧有观音堂及庙祝沙弥的厢房。庙前榕树遒劲,枝繁叶茂;庙后苍松翠柏,直耸云天。
鄱阳县城浮舟寺口原为一片柳林,传说这里是柳娘娘的娘家。早年,这位鄱阳美眉因恋慕张王爷排场(鄱阳方言,意谓张巡俊美,潇洒,有风度,有气质)而得相思病。她临死前向家人坦然表白深爱张爷,并说张王托梦于她,要娶她为妻。十八岁的柳姑娘死后,好事者将其塑成菩萨像,奉为“张王娘娘”。
张王庙大门上悬有“天地正气”横匾,为清代举人戴涵芳书写。
二门口有清朝鄱阳税卡官张珂撰写的对联:
赫赫威灵唐代战功光史
凛然正气韩文书后挟风霜
张王殿上有两幅对联
一为清朝拔贡谢桂芬撰写的对联:
千秋不朽睢阳齿
一字之褒正气歌
一为清末民国初鄱阳文人谭椿寿撰写的对联:
名山祀唐代忠贞,欲买良金写遗像
此地异睢阳祠庙,不教顽铁范神奸
柳母娘娘殿亦有佚名者书写之对联:
千江有水千江月
万里无云万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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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张巡传》翻译

  1. 令孤潮将张巡围困在雍丘,两军相互对峙四十多天,朝廷的音讯一点也得不到。令孤潮听说唐玄宗已经到蜀地去了,又用书信招降张巡。(张巡手下)有六个可以开设府署的大将,他们特意进来用兵力不够、无法与敌对抗的现实劝说张巡,并且还说皇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不如投降敌人。张巡假装同意。第二天在公堂上摆出天子的画像,率众将士朝拜,人人都哭了。张巡将这六人拉上前,以国家兴亡的大义斥责他们,然后杀了他们,士气倍增。

  2. 城中箭都用完了,张巡将禾杆束成上千个草人,并给他们穿上黑衣,晚上用绳子拴着放到城下,令狐潮的士兵争先恐后的射向他们,很久才知道他们是草人;张巡得箭数十万只。这以后又在夜里从城墙上放下人来,贼兵觉得好笑没有防备。于是张巡派敢死队员500人,砍向令孤潮的军营,令狐潮的军队大乱,烧掉营垒逃跑,巡部追了敌军十多里。令孤潮感到惭愧,增加士兵继续围困张巡他们。

  3. 张巡派部将雷万春在城墙上与令孤潮通话,贼兵用弩射雷万春,雷万春面部中了六箭却一动不动。令孤潮怀疑看到的雷万春是个木人,于是派探子问明详情,(得知真相后)令孤潮潮大吃一惊,从很远的地方对张巡说:“刚才看见雷将军,才知道你的军令如山,但是你可知天意如何?”张巡对令孤潮说:“你不识人伦,怎知天意?”时过不多久,张巡派兵出战抓住贼兵将领14人,割下贼兵首级一百多,贼兵于是连夜逃跑,退到陈留,不敢再出来。

  4. 时间不长,叛贼步兵、骑兵七千多人屯集在白沙涡,张巡率部夜袭贼兵,大胜。张巡部返回到桃陵,遇上叛贼的救兵四百多人,将贼兵全部抓获,并对他们作出不同的处理,妫、檀两州的兵士和胡兵(安禄山起兵谋反地方的兵士)全部杀掉,荥阳、陈留郡被胁迫而来的兵士,全部放掉,让他们回去做自己的本业。十天里,老百姓离开贼兵前来归附的有一万多户。

  1. 张巡,唐蒲州河东(今山西永济)人,他生于唐中宗景龙二年(708年),卒于唐肃宗至德二载(757年)。张巡从小博览群书,晓通战阵兵法,年轻时就志气远大,不拘小节,结交的都是理想远大者或宽厚长者,而讨厌和庸俗之辈交往。在开元末年(741年),张巡中进士,之后以太子通事舍人出任清河(今河北清河)县令。由于在其任内治绩优良,任满后张巡被召回长安。当时正值杨国忠当权,有人劝他投靠杨国忠,定会被重用,但他却拒绝,答曰:“是方为国怪祥,朝宦不可为也。“于是被调到真源县(今河南鹿邑)再当县令。

  2. 当时真源县辖地很多土豪劣绅。其中以大吏华南金为首最猖狂,时时欺压百姓,当地流传:“金南口,明府手“的歌谣。张巡到任不久,就把华南金绳之以法,依法处死。张巡为政简约,很受民众拥护。

参考资料

无忧考网:http://www.51test.net/show/57421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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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对李翰张巡传的评价是

感到叙事、议论、评价都有所不足。
是韩愈在读了李翰所写的《张巡传》后感到不足,于是写了篇后叙,用来补充记叙张巡、许远,南霁云等人守卫睢阳时英勇事迹以及和其它轶事的。
韩愈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一生著述颇丰,文学造诣极高,被后人尊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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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提供李翰写的《张巡传》吗

下文可能是李翰写的

《张巡传》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七下列传第一百三十七忠义下
张巡,蒲州河东人。兄晓,开元中监察御史。兄弟皆以文行知名。巡聪悟有才干,举进士,三以书判拔萃入等。天宝中,调授清河令。有能名,重义尚气节,人以危窘告者,必倾财以恤之。
禄山之乱,巡为真源令。说谯郡太守,令完城,募市人,为拒贼之势。时吴王祗为灵昌太守,奉诏纠率河南诸郡,练兵以拒逆党,济南太守李随副之。巡与单父尉贾贲各召募豪杰,同为义举。
时雍丘令令狐潮欲以其城降贼,民吏百余人不从命,潮皆反接,仆之于地,将斩之。会贼来攻城,潮遽出斗,而反接者自解其缚,闭城门拒潮召贲。贲与巡引众入雍丘,杀潮妻子,婴城守备。吴王祗承制授贲监察御史。数日,贼来攻城,贲出斗而死,巡乃合贲之众城守。令狐潮引贼将李廷望攻围累月,贼伤夷大半。禄山乃于雍丘北置杞州,筑城垒以绝饷路,自是内外隔绝。又相持累月,贼锋转炽,城中益困。
时许远为睢阳守,与城父令姚摐同守睢阳城,贼攻之不下。初禄山陷河洛,许叔冀守灵昌,薛愿守颍川,许远守睢阳,皆城孤无援。愿守一年而城陷,督冀一年而自拔,独睢阳坚守。贼将尹子奇攻围经年。巡以雍丘小邑,储备不足,大寇临之,必难保守,乃列卒结阵诈降,至德二年正月也。玄宗闻而壮之,授巡主客郎中、兼御史中丞。尹子奇攻围既久,城中粮尽,易子而食,析骸而爨,人心危恐,虑将有变。巡乃出其妾,对三军杀之,以飨军士。曰:“诸公为国家戮力守城,一心无二,经年乏食,忠义不衰。巡不能自割肌肤,以啖将士,岂可惜此妇,坐视危迫。”将士皆泣下,不忍食,巡强令食之。乃括城中妇人;既尽,以男夫老小继之,所食人口二三万,人心终不离变。
时贺兰进明以重兵守临淮,巡遣帐下之士南霁云夜缒出城,求援于进明。进明日与诸将张乐高会,无出师意。霁云泣告之曰:“本州强寇凌逼,重围半年,食尽兵穷,计无从出。初围城之日,城中数万口,今妇人老幼,相食殆尽,张中丞杀爱妾以啖军人,今见存之数,不过数千,城中之人,分当饵贼。但睢阳既拔,即及临淮,皮毛相依,理须援助。霁云所以冒贼锋刃,匍匐乞师,谓大夫深念危亡,言发响应,何得宴安自处,殊无救恤之心?夫忠臣义士之所为,岂宜如此!霁云既不能达主将之意,请啮一指,留于大夫,示之以信,归报本州。”霁云自临淮还睢阳,绳城而入。城中将吏知救不至,恸哭累日。
十月,城陷。巡与姚摐、南霁云、许远,皆为贼所执。巡神气慷慨,每与贼战,大呼誓师,眦裂血流,齿牙皆碎。城将陷,西向再拜,曰:“臣智勇俱竭,不能式遏强寇,保守孤城。臣虽为鬼,誓与贼为厉,以答明恩。”及城陷,尹子奇谓巡曰:“闻君每战眦裂,嚼齿皆碎,何至此耶?”巡曰:“吾欲气吞逆贼,但力不遂耳!”子奇以大刀剔巡口,视其齿,存者不过三数。巡大骂曰:“我为君父义死。尔附逆贼,犬彘也,安能久哉!”子奇义其言,将礼之,左右曰:“此人守义,必不为我用。素得士心,不可久留。”是日,与姚摐、霁云同被害,唯许远执送洛阳。
《新唐书》卷一百九十二列传第一百一十七忠义中
张巡字巡,邓州南阳人。博通群书,晓战阵法。气志高迈,略细节,所交必大人长者,不与庸俗合,时人叵知也。开元末,擢进士第。时兄晓已位监察御史,皆以名称重一时。巡由太子通事舍人出为清河令,治绩最,而负节义,或以困厄归者,倾赀振护无吝。秩满还都。于是杨国忠方专国,权势可炙。或劝一见,且显用,答曰:“是方为国怪祥,朝宦不可为也。”更调真源令。土多豪猾,大吏华南金树威恣肆,邑中语曰:“南金口,明府手。”巡下车,以法诛之,赦余党,莫不改行迁善。政简约,民甚宜之。

安禄山反,天宝十五载正月,贼酋张通晤陷宋、曹等州,谯郡太守杨万石降贼,逼巡为长史,使西迎贼军。巡率吏哭玄元皇帝祠,遂起兵讨贼,从者千余。初,灵昌太守嗣吴王祗受诏合河南兵拒禄山,有单父尉贾贲者,阆州刺史璇之子,率吏称吴王兵,击宋州。通晤走襄邑,为顿丘令卢韺所杀。贲引军进至雍丘,巡与之合,有众二千。是时雍丘令令狐潮举县附贼,遂自将东败淮阳兵,虏其众,反接在廷,将杀之,暂出行部。淮阳囚更解缚,起杀守者,迎贲等入。潮不得归,巡乃屠其妻子,砾城上。祗闻,承制拜贲监察御史。潮怨贲,还攻雍丘,贲趋门,为众躏死。巡驰骑决战,身被创不顾,士乃奉巡主军。间道表诸朝,腾笺祗府,祗乃举兖以东委巡经略。

    潮以贼众四万薄城,人大恐。巡谕诸将曰:“贼知城中虚实,有轻我心。今出不意,可惊而溃也,乘之,势必折。”诸将曰:“善。”巡乃分千人乘城,以数队出,身前驱,直薄潮军,军却。明日贼攻城,设百楼,巡栅城上,束刍灌膏以焚焉,贼不敢向,巡伺击之。积六旬,大小数百战,士带甲食,裹疮斗,潮遂败走,追之,几获。潮怒,复率众来。然素善巡,至城下,情语巡曰:“本朝危蹙,兵不能出关,天下事去矣。足下以羸兵守危堞,忠无所立,盍相从以苟富贵乎?”巡曰:“古者父死于君,义不报。子乃衔妻孥怨,假力于贼以相图,吾见君头干通衢,为百世笑,奈何?”潮赧然去。
    当此时,王命不复通,大将六人白巡以势不敌,且上存亡莫知,不如降。六人者,皆官开府、特进。巡阳许诺,明日堂上设天子画像,率军士朝,人人尽泣。巡引六将至,责以大谊,斩之。士心益劝。
    会粮乏,潮饷贼盐米数百艘且至,巡夜壁城南,潮悉军来拒,巡遣勇士衔枚滨河,取盐米千斛,焚其余而还。城中矢尽,巡缚藁为人千余,被黑衣,夜缒城下,潮兵争射之,久,乃藁人;还,得箭数十万。其后复夜缒人,贼笑,不设备,乃以死士五百斫潮营,军大乱,焚垒幕,追奔十余里。贼惭,益兵围之。薪水竭,巡绐潮:“欲引众走,请退军二舍,使我逸。”潮不知其谋,许之。遂空城四出三十里,撤屋发木而还为备。潮怒,围复合。巡徐谓潮曰:“君须此城,归马三十匹,我得马且出奔,请君取城以藉口。”潮归马,巡悉以给骁将,约曰:“贼至,人取一将。”明日,潮责巡,答曰:“吾欲去,将士不从,奈何?”潮怒欲战,阵未成,三十骑突出,禽将十四,斩百余级,收器械牛马。潮遁还陈留,不复出。七月,潮率贼将瞿伯玉攻城,遣伪使者四人传贼命诏巡,巡斩以徇,余絷送祗所。围凡四月,贼常数万,而巡众才千余,每战辄克。于是河南节度使嗣虢王巨屯彭城,假巡先锋。
    俄而鲁、东平陷贼,济阴太守高承义举郡叛,巨引兵东走临淮。贼将杨朝宗谋趋宁陵,绝巡饷路。巡外失巨依,拔众保宁陵,马裁三百,兵三千。至睢阳,与太守许远、城父令姚訚等合。乃遣将雷万春、南霁云等领兵战宁陵北,斩贼将二十,杀万余人,投尸于汴,水为不流。朝宗夜去。有诏拜巡主客郎中,副河南节度使。巡籍将士有功者请于巨,巨才授折冲、果毅。巡谏曰:“宗社尚危,围陵孤外,渠可吝赏与赀?”巨不听。
    至德二载,禄山死,庆绪遣其下尹子琦将同罗、突厥、奚劲兵与朝宗合,凡十余万,攻睢阳。巡励士固守,日中二十战,气不衰。远自以材不及巡,请禀军事而居其下,巡受不辞,远专治军粮战具。前此,远将李滔救东平,遂叛入贼,大将田秀荣潜与通。或以告远曰:“晨出战,以碧帽为识。”视之如言,尽覆其众。还辄曰:“我诱之也。”请以精骑往,易锦帽。远以告巡,巡召登城,让之,斩首示贼。因出薄战,子琦败,获车马牛羊,悉分士,秋豪无入其家。有诏拜巡御史中丞,远侍御史,訚吏部郎中。

    巡欲乘胜击陈留,子琦闻,复围城。巡语其下曰:“吾蒙上恩,贼若复来,正有死耳。诸君虽捐躯,而赏不直勋,以此痛恨!”闻者感概。乃椎牛大飨,悉军战。贼望兵少,大笑。巡、远亲鼓之,贼溃,追北数十里。其五月,贼刈麦,乃济师。巡夜鸣鼓严队,若将出。贼申警。俄自鼓,贼觇城上兵休,乃弛备。巡使南霁云等开门径抵子琦所,斩将拔旗。有大酋被甲,引拓羯千骑麾帜乘城招巡。巡阴缒勇士数十人隍中,持钩、陌刀、强弩,约曰:“闻鼓声而奋。”酋恃众不为备,城上噪,伏发禽之,弩注矢外向,救兵不能前。俄而缒士复登陴,贼皆愕眙,乃按甲不出。巡欲射子琦,莫能辨,因剡蒿为矢,中者喜,谓巡矢尽,走白子琦,乃得其状。使霁云射,一发中左目,贼还。七月,复围城。

    初,睢阳谷六万斛,可支一岁,而巨发其半餫濮阳、济阴,远固争,不听。济阴得粮即叛。至是食尽,士日赋米一勺,龁木皮、煮纸而食,才千馀人,皆癯劣不能彀,救兵不至。贼知之,以云冲传堞,巡出钩铭干拄之,使不得进,篝火焚梯。贼以钩车、木马进,巡辄破碎之。贼服其机,不复攻,穿壕立栅以守。巡士多饿死,存者皆痍伤气乏。巡出爱妾曰:“诸君经年乏食,而忠义不少衰,吾恨不割肌以啖众,宁惜一妾而坐视士饥?”乃杀以大飨,坐者皆泣。巡强令食之,远亦杀奴僮以哺卒,至罗雀掘鼠,煮铠弩以食。
    贼将李怀忠过城下,巡问:“君事胡几何?”曰:“二期。”巡曰:“君祖、父官乎?”曰:“然。”君世受官,食天子粟,奈何从贼,关弓与我确?”怀忠曰:“不然,我昔为将,数死战,竟殁贼,此殆天也。”巡曰:“自古悖逆终夷灭,一日事平,君父母妻子并诛,何忍为此?”怀忠掩涕去,俄率其党数十人降。巡前后说降贼将甚多,皆得其死力。
    御史大夫贺兰进明代巨节度,屯临淮,许叔冀、尚衡次彭城,皆观望莫肯救。巡使霁云如叔冀请师,不应,遣布数千端。霁云嫚骂马上,请决死斗,叔冀不敢应。巡复遣如临淮告急,引精骑三十冒围出,贼万众遮之,霁云左右射,皆披靡。既见进明,进明曰:“睢阳存亡已决,兵出何益?”霁云曰:“城或未下。如已亡,请以死谢大夫。”叔冀者,进明麾下也,房琯本以牵制进明,亦兼御史大夫,势相埒而兵精。进明惧师出且见袭,又忌巡声威,恐成功,初无出师意。又爱霁云壮士,欲留之。为大飨,乐作,霁云泣曰:“昨出睢阳时,将士不粒食已弥月。今大夫兵不出,而广设声乐,义不忍独享,虽食,弗下咽。今主将之命不达,霁云请置一指以示信,归报中丞也。”因拔佩刀断指,一座大惊,为出涕。卒不食去。抽矢回射佛寺浮图,矢著砖,曰:“吾破贼还,必灭贺兰,此矢所以志也!”至真源,李贲遗马百匹;次宁陵,得城使廉坦兵三千,夜冒围入。贼觉,拒之,且战且引,兵多死,所至才千人。方大雾,巡闻战声,曰:“此霁云等声也。”乃启门,驱贼牛数百入,将士相持泣。
    贼知外援绝,围益急。众议东奔,巡、远议以睢阳江、淮保障也,若弃之,贼乘胜鼓而南,江、淮必亡。且帅饥众行,必不达。十月癸丑,贼攻城,士病不能战。巡西向拜曰:“孤城备竭,弗能全。臣生不报陛下,死为鬼以疠贼。”城遂陷,与远俱执。巡众见之,起且哭,巡曰:“安之,勿怖,死乃命也。”众不能仰视。子琦谓巡曰:“闻公督战,大呼辄眦裂血面,嚼齿皆碎,何至是?”答曰:“吾欲气吞逆贼,顾力屈耳。”子琦怒,以刀抉其口,齿存者三四。巡骂曰:“我为君父死,尔附贼,乃犬彘也,安得久!”子琦服其节,将释之。或曰:“彼守义者,乌肯为我用?且得众心,不可留。”乃以刃胁降,巡不屈。又降霁云,未应。巡呼曰:“南八!男儿死尔,不可为不义屈!”霁云笑曰:“欲将有为也,公知我者,敢不死!”亦不肯降。乃与姚訚、雷万春等三十六人遇害。巡年四十九。初,子琦议生致五人庆绪所,或曰:“用兵拒守者,巡也。”乃送远洛阳,至偃师,亦以不屈死。巨之走临淮,巡有姊嫁陆氏,遮王劝勿行,不纳,赐百缣,弗受,为巡补缝行间,军中号“陆家姑”,先巡被害。

    巡长七尺,须髯每怒尽张。读书不过三复,终身不忘。为文章不立稿。守睢阳,士卒居人,一见问姓名,其后无不识。更潮及子琦,大小四百战,斩将三百、卒十余万。其用兵未尝依古法,勒大将教战,各出其意。或问之,答曰:“古者人情敦朴,故军有左右前后,大将居中,三军望之以齐进退。今胡人务驰突,云合鸟散,变态百出,故吾止使兵识将意,将识士情,上下相习,人自为战尔。”其械甲取之于敌,未尝自修。每战,不亲临行阵,有退者,巡已立其所,谓曰:“我不去此,为我决战。”士感其诚,皆一当百。待人封锁所疑,赏罚信,与众共甘苦塞暑,虽厮养,必整衣见之,下争致死力,故能以少击众,未尝败。被围久,初杀马食,既尽,而及妇人老弱凡食三万口。人知将死,而莫有畔者。城破,遣民止四百而已。

    始,肃宗诏中书侍郎张镐代进明节度河南,率浙东李希言、浙西司空袭礼、淮南高适、青州邓景山四节度掎角救睢阳,巡亡三日而镐至,十日而广平王收东京。镐命中书舍人萧昕诔其行。时议者或谓:巡始守睢阳,众六万,既粮尽,不持满按队出再生之路,与夫食人,宁若全人?于是张澹、李纾、董南史、张建封、樊晁、朱巨川、李翰咸谓巡蔽遮江、淮,沮贼势,天下不亡,其功也。翰等皆有名士,由是天下无异言。天子下诏,赠巡扬州大都督,远荆州大都督,霁云开府仪同三司、再赠扬州大都督,并宠其子孙。睢阳、雍丘赐徭税三年。巡子亚夫拜金吾大将军,远子玖婺州司马。皆立庙睢阳,岁时致祭。德宗差次至德以来将相功效尤著者,以颜杲卿、袁履谦、卢弈及巡、远、霁云为上。又赠姚訚潞州大都督,官一子。贞元中,复官巡它子去疾、远子岘。赠巡妻申国夫人,赐帛百。自是讫僖宗,求忠臣后,无不及三人者。大中时,图巡、远、霁云像于凌烟阁。睢阳至今祠享,号“双庙”云。
    许远者,右相敬宗曾孙。宽厚长者,明吏治。初客河西,章仇兼琼辟署剑南府,欲以子妻之,固辞。兼琼怒,以事劾贬高要尉。更赦还。会禄山反,或荐远于玄宗,召拜睢阳太守。远与巡同年生而长,故巡呼为兄。
    大历中,巡子去疾上书曰:“孽胡南侵,父巡与睢阳太守远各守一面。城陷,贼所入自远分。尹子琦分郡部曲各一方,巡及将校三十余皆割心剖肌,惨毒备尽,而远与麾下无伤。巡临命叹曰:‘嗟乎,人有可恨者!’贼曰:‘公恨我乎?’答曰:‘恨远心不可得,误国家事,若死有知,当不赦于地下。’故远心向背,梁、宋人皆知之。使国威丧衄,巡功业堕败,则远于臣不共戴天,请追夺官爵,以刷冤耻。”诏下尚书省,使去疾与许岘及百官议。皆以去疾证状最明者,城陷而远独生也。且远本守睢阳,凡屠城以生致主将为功,则远后巡死不足惑。若曰后死者与贼,其先巡死者谓巡当叛,可乎?当此时去疾尚幼,事未详知。且艰难以来,忠烈未有先二人者,事载简书,若日星不可妄轻重。议乃罢。然议者纷纭不齐。
    元和时,韩愈读李翰所为巡传,以为阙远事非是。其言曰:“二人者,守死成名,先后异耳。二家子弟材下,不能通知其父志,使世疑远畏死而服贼。远诚畏死,何苦守尺寸地,食其所爱之肉,抗不降乎?且见援不至,人相食而犹守,虽其愚亦知必死矣,然远之不畏死甚明。”又言:“城陷自所守,此与儿童之见无异。且人之将死,其脏腑必有先受病者;引绳而绝之,其绝必有处。今从而尤之,亦不达于理矣。”愈于褒贬尤慎,故著之。
    南霁云者,魏州顿丘人。少微贱,为人操舟。禄山反,钜野尉张沼起兵讨贼,拔以为将。尚衡击汴州贼李廷望,以为先锋。遣至睢阳,与张巡计事。退谓人曰:“张公开心待人,真吾所事也。”遂留巡所。巡固劝归,不去。衡赍金帛迎,霁云谢不受,乃事巡,巡厚加礼。始被围,筑台募万死一生者,数日无敢应。俄有喑鸣而来者,乃霁云也。巡对泣下。霁云善骑射,见贼百步内乃发,无不应弦毙。
    子承嗣,历涪州刺史。刘辟叛,以无备谪永州。
    雷万春者,不详所来,事巡为偏将。令狐潮围雍丘,万春立城上与潮语,伏弩发六矢著面,万春不动。潮疑刻木人,谍得其实,乃大惊。遥谓巡曰:“向见雷将军,知君之令严矣。”潮壁雍丘北,谋袭襄邑、宁陵。巡使万春引骑四百压潮,先为贼所包。巡突其围,大破贼,潮遁去。
    万春将兵,方略不及霁云,而强毅用命。每战,巡任之与霁云钧。
    姚訚者,开元宰相崇从孙。父弇,楚州刺史。訚性豪荡,好饮谑,善丝竹。历寿安尉。素善巡,及为城父令,遂同守睢阳。累加东平太守。
    巡之遣霁云、万春败贼于宁陵也,别将二十有五:石承平、李辞、陆元锽、朱珪、宋若虚、杨振威、耿庆礼、马日升、张惟清、廉坦、张重、孙景趋、赵连城、王森、乔绍俊、张恭默、祝忠、李嘉隐、翟良辅、孙廷皎、冯颜,其后皆死巡难,四人逸其姓名。
    赞曰:张巡、许远,可谓烈丈夫矣。以疲卒数万,婴孤墉,抗方张不制之虏,鲠其喉牙,使不得搏食东南,牵掣首尾,豗溃梁、宋间。大小数百战,虽力尽乃死,而唐全得江、淮财用,以济中兴,引利偿害,以百易万可矣。巡先死不为遽,远后死不国屈。巡死三日而救至,十日而贼亡,天以完节付二人,畀名无穷,不待留生而后显也。惟宋三叶,章圣皇帝东巡,过其庙,留驾裴回,咨巡等雄挺,尽节异代,著金石刻,赞明厥忠。与夷、齐饿踣西山,孔子称仁,何以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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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巡传》为什么要补叙南霁云的事迹

《张巡传》中南霁云的事迹是乡老相传,真实性高,补实英雄情节。根据查询相关资料信息,《张巡传》中补叙南霁云求援的事迹,表现的是忠勇坚贞和嫉恶如仇的性格,补叙南霁云就义时从容刚烈、至死尤想杀敌的事迹,补实英雄人物的英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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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张巡传的翻译!我有原文

张巡字巡,是邓州南阳人。博通群书,通晓作战布阵的方法,气节高尚,不太注重小节,他结交的一定是有身份的官员和年高德重的人,不和平常的人结交,当时的人不可能知道,开元末年,中进士第。张巡以太子通事舍人的身份出京任清河县令,治理的成绩最好,很有义节,有因为困顿归附他的人,倾尽资财救济保护毫不吝啬。再调为真源县令。当地有很多强横狡猾的人(豪强),大吏华南金建立了自己的威势恣意妄为,张巡一到任,就依法杀了他,赦免了他的党徒,(其党徒)没有不改恶从善的。
安禄山反叛,张巡就起兵讨伐叛贼,跟随他的有一千多人。张巡纵横驰骋与敌人决战。自己受了伤也不顾惜,军士们尊奉他主持军务。累积60天,大小数百战。在这个时候,君王的命令不能通达,六个将领把力量不敌叛军的情况报告张巡,(说)况且皇上生死不知,不如投降。这六个人都做官至开府、特进。张巡假装答应,第二天在大堂上设置天子画像,率领将士们朝拜,(将士们)人人都哭泣。张巡把六个将领带上来,用大义来责备(他们),杀了他们。
到了睢阳……皇帝有诏收任命张巡为御史中丞。(睢阳)被围困久了,粮食吃尽了,张巡的士兵大多饿死,活着的人都受了伤,气力都用尽了。张巡交出他的受妾说:“各位,我们长期缺乏粮食,但忠义一点也没减少,我很遗憾不能割下自己的肉来让大家吃,难道舍不得一个小妾而坐看着士卒受饥挨饿?”于是就杀了她来让士卒吃,在座的人都哭了。张巡强令大家吃,以至到了张网补雀挖洞捉鼠、煮衣服和弓来吃的地步。叛贼知道(城内)没有外援了,围攻更加紧急。大家商量向东撤退,张巡、许远认为睢阳是江淮的保障,如果放弃了睢阳,叛贼就会乘胜击鼓向江南进攻,江淮一带一定会失守。况且率领饥饿的部队行进,一定不会成功(达到目的地)。十月癸丑,叛贼攻城,士兵都精疲力不能作战。睢阳城于是被攻陷了,张巡和许远都被抓住了。张巡的部下看见他(被俘的情形),都站直来而且哭了,张巡说“(大家都)安心吧,不要害怕,死是命啊。”张巡不屈服(被杀),时年四十九岁。
当张、许二公守睢阳的时候,怎能料到人家终于不来救援,(因而)抛弃睢阳事选退走呢?如果此处不能坚守,即使到别的地方躲避叛军又有什么益处呢?等到他没有救援而且十分困难的时候,他率领他那些剩下的因受伤而残废的、饥饿的和瘦弱的士兵,即使想离开(指撤巡)也一定不可能(实现)了。张、许二公这样贤明,他们已经考虑得很周到了。坚守一志,捍卫天下,率领(凭借)千百个将要死亡的士兵,同一天比一天增多的百万叛军作战,掩蔽江淮地区,阻遏叛军的攻势。天下没有灭亡,是谁的功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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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张巡传中张巡的“义”理解

回过头来还要谈一下张巡。无疑,在安史之乱爆发后,朝叛之间的矛盾成为当时河南的主要矛盾。但正如上文所分析的,在当时的河南,除了朝叛矛盾外,其实还交织着玄宗与肃宗、中央与地方、地方与地方这多重矛盾。而从另一角度来讲,所谓的朝叛矛盾,与其指的是唐廷与叛军,倒还不如说张、许与叛军可能更恰当。因为当朝命的河南节帅们从陈留、睢阳一步步地退到彭城、张巡没有显赫的官职,他的抗贼之举全然出于对王朝的忠义,但他和许远等人的努力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唐廷方面多大的支持。唐廷虽然一次次地派遣新的河南节帅,但实际上却并没有缓解睢阳等地的压力。而来自它郡的支援与牵制也相当有限,逐渐崛起的周边实力军阀以隔岸观火的心态坐视睢阳的粮尽人亡。所以说,张巡与许远正是在这样一种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为保全帝国的经济命脉战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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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巡传张巡,邓州南阳人身长七尺,若怒,则须髯尽张开元末,擢进士第怎么翻译

译文:

张巡是邓州南阳人,山高七尺,如果发怒,胡须就炸开。唐朝开元末年,考中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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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张巡传》翻译

【译文如下】

张巡是蒲州河东人。有个兄长叫张晓,在开元年中,张巡担任了监察御史。兄弟俩因为文才德行而声名远播。张巡聪慧有才干,凭借书判类文章写的好而考进士。于天宝年间调任到清河当县令。张巡重视义气崇尚志气节操,(只要)有人把危急窘困的情况告诉他,他一定倾尽财物救济他,因此在当地的名声很好。

安禄山叛乱时,张巡任真源县令之职。他劝说谯郡太守修整城池,招募百姓,组成部队以抵挡叛军。当时吴王李祗是灵昌太守,听从上面的命令纠集率领河南各郡的兵马,训练军队用来抵抗叛军,济南太守李随担任他的副手。张巡与单父尉贾贲共同招募了很多出众的人才用来对抗敌人。

当时雍丘县令令狐潮想举城投降叛军,百姓官吏一百多人不听从他的命令,令狐潮下令将他们全部双手反绑,按倒在地,准备杀了他们。正好这个时候叛军来攻打雍丘,令狐潮急忙出城打算交接投降,双手反绑的人各自想方设法解开了绳子,关闭城门不让令狐潮进来也不打算听他的号令,同时召贾贲进城商议对策。贾贲与张巡率领部下进入雍丘,杀死令狐潮的妻子儿女,然后组织人马占领城池开始自卫防守。吴王李祗按照制度授予了贾贲监察御史的职位。几天后,叛军再次攻打城池,贾贲出城迎战,不幸阵亡。而张巡将贾贲的部下合并到自己的队伍中,然后继续守城。叛官令狐潮带着敌军将领李廷望围攻了数月,敌军伤亡大半。安禄山就在雍丘县北营建杞州城,想出个办法,用修筑堡垒来断绝张巡运粮草的通道,至此,雍丘城与外界隔绝。这种对抗持续了好几个月,敌人的气焰越来越嚣张,雍丘城中人困马乏,加入粮草不足,更加困乏。

当时许远为睢阳太守,与城父县令姚摐一起守睢阳城,安史叛军也是久攻不下。开始的时候,安禄山攻陷河洛地区,许叔冀守灵昌,薛愿守颍川,许远守睢阳,也都是孤立无援的状况。薛愿在颍川城守了一年,终被攻陷;许叔冀在灵昌守了一年,终是放弃而逃,只有许远坚一直坚守睢阳城。敌人有个将将尹子奇围攻已历一年。唐至德二年正月,张巡认为雍丘是个小邑,物资准备的不充足,敌人就在外面围攻,肯定不能长期坚守,他想出了一个办法,让士兵布阵,假装投降。唐玄宗听说了张巡做的这些事情,授予张巡主客郎中兼任御史中丞以助威名。尹子奇围攻又过了很长时间,城中已经没有了粮食,很多人家饿的受不了了,被迫易子而食,用人的骨头生火做饭,人心惶惶不知什么时候是尽头。张巡担心这样的状况会发生变故,当着士兵的面,杀了自己的小妾做为粮食给士兵吃。张巡对将士们说道:“大家现在所做的都是为国家,我们同心协力坚持这座城,都没有别的心思。现在城里没有粮食,但是我们的忠义之心晃变的。我张巡不能自己割下肉给你们吃,但是这样的状况,我又怎么能不考虑你们,所以,我不会为了怜惜一个妇人就让你们饿肚子。”众将士听后都泪如雨下,都不忍心吃这样的肉,是张巡下了命令,强制他们吃下去。小妾吃完了,又开始在城中搜索妇女,再吃尽,吃男人中的老人和小孩。一共吃了得有两三万人不止,但是即便这样,人心的确是没有因为饥饿而起变化。

当时临淮这个地方是由贺兰进明重兵把守,于是张巡派手下南霁云连夜从城墙用绳子吊下,向贺兰进明寻找帮助。哪知去的人看到的是荷兰进明饮酒作乐,根本就没有要帮助他们的意思。南霁云痛哭哀求道:“我们的城池现在是强敌围守,已经过了半年之久,现在的状况是弹尽粮绝,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一开始被围的时候,城中还有几万人,而现在,几乎都老幼妇孺都要吃完了。张中丞为了安抚民心,连自己的爱妾都舍得给我们当兵的吃了,而活着的人,也不过剩下几千人,而剩下的这些人,也已经是叛军嘴边的肉。你现在感觉自己是安全的,那是因为有我们接着,一旦睢阳城被攻破了,肯定会危及临淮,到时候唇亡齿寒,你救我们,也是救你自己。我现在冒着生命危险在这求你出兵相救,是觉得您能够感觉到我们的危难,出手相助。但是你现在只管自己享乐,没有一点要帮助我们的心,做为一个忠义之人,你觉得是这样的么?我来了,但是没有完成主将的托付,就咬断一个手指表明我的诚意,然后就回去复命了。“然后南霁云又从临淮回到睢阳,重新被绳子吊入城内。睢阳城中将士兵知道贺兰进明没有要来解救的意思,难过痛哭了好几天。

到了德二年十月,睢阳城到底还是被叛军攻破。张巡、姚摐、南霁云、许远,全部被叛军俘虏。每次与敌军交战的时候,张巡依旧慷慨激昂,大声鼓舞士气,眼眶充血。城池快要被攻破的时候,张巡向西叩拜,道:“我能想的办法都想到也用完了,还是没有阻挡敌人的进攻,守住睢阳,就算是死后变了鬼,也要和乱臣贼子誓不两立,以报答我皇的恩德。”城池真正被了,尹子奇说张巡:“听说你每次打伏的时候,都是瞪的眼眶要裂开,牙都要咬碎的样子,为什么?”张巡回答:“我想把你们生吞活剥,终究是没有那样的心力了。”尹子奇用大刀戳开张巡的嘴,看到他的牙齿,发现剩余的也不过两三颗而已。张巡大骂道:“我死是为了皇上,忠义已全;你投降叛贼,猪狗不如,这样的日子,是不会长久的.”尹子奇认为张巡很讲忠义,j是个好人,就想招抚,但是他身边的人都劝说他道:“这样有信仰并且恪守忠义的人,是不会被我们招安,也不会投降的。而且他在军中威望甚高,留下是个麻烦。”于是被捕的当天,张巡、姚摐、霁云几人就被处死,只有许远被押送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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