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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原诗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作者: 杜甫杜陵有布衣,老大意转拙。许身一何愚!窃比稷与契。居然成瓠落,白首甘契阔。盖棺事则已,此志常觊豁。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取笑同学瓮,浩歌弥激烈。非无江海志,潇洒送日月;生逢尧舜君,不忍便永诀。当今廊庙具,构厦岂云缺?葵藿倾太阳,物性固难夺。顾惟蝼蚁辈,但自求其穴;胡为慕大鲸,辄拟偃溟渤?以兹误生理,独耻事干谒。兀兀遂至今,忍为尘埃没?终愧巢与由,未能易其节。沉饮聊自适,放歌破愁绝。岁暮百草零,疾风高冈裂。天衢阴峥嵘,客子中夜发。霜严衣带断,指直不能结。凌晨过骊山,御榻在嵽蹑。蚩尤塞寒空,蹴蹋崖谷滑。瑶池气郁律,羽林相摩戛。君臣留欢娱,乐动殷胶葛。赐浴皆长缨,与宴非短褐。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鞭挞其夫家,聚敛贡城阙。圣人筐篚恩,实欲邦国活。臣如忽至理,君岂弃此物?多士盈朝廷,仁者宜战栗!况闻内金盘,尽在卫霍室。中堂舞神仙,烟雾蒙玉质。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劝客驼蹄羹,霜橙压香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北辕就泾渭,官渡又改辙。群水从西下,极目高突兀。疑是崆峒来,恐触天柱折。河梁幸未坼,枝撑声悉索。行旅相攀援,川广不可越。老妻既异县,十口隔风雪。谁能久不顾?庶往共饥渴。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吾宁舍一哀,里巷亦呜咽。所愧为人父,无食致夭折。岂知秋禾登,贫穷有仓卒。生当免租税,名不隶征伐。抚迹犹酸辛,平人固骚屑。默思失业徒,因念远戍卒。忧端齐终南,鸿洞不可掇。译文:这个冬天我复述那一个更凛冽的冬天: 追忆一个凡人,出生在这陵墓之国, 长大后为古老的理想驱使, 想把一个短暂的肉体 交托给谷物与平均律的精神, 即使因此而零落,也因此而辽阔, 被苍老淹没的人甘于忍受这辽阔 和随之而来泅渡的辛劳。死去,也罢, 那该说的话仍然要在黑暗中继续说。 那已被迫到绝路的一年 每一步都是炼狱,煎熬他的肝肠 像国家煎熬它的百姓。 海内没有同样忧愤的人吗?他们的歌声 也许更猛烈,飞纵于江河湖海之上 把生涯大刀阔斧地挥霍。 谁不想这样洒脱呢?只是既然活着 这一白马过隙的活,他就要把它充实, 即使为了一个不可救药的世界, 也要像葵花一样倾身、烧火。 咆哮也咆哮到了尽头,听众 只有蚂蚁探首自它们的洞穴。 我却恍惚听见他像苍茫大海上的鲸鱼 奏响了更宏大的声乐。 他称赞善,也选择善 并知道这是人存在的道理, 他为之劳动,忍耐着尘世的洪流, 因为对古贤的言诺而不愿把自己屈折。 像鲸鱼,他饮尽冥黑的海水; 像海洋,他的声音把纠结的天空撕裂。 接下来就是叙述,叙述即干戈: 就是一年之将尽,世界草草结业 飘卷到一个悬崖上等猛风来打扫一空。 通天的大道也被乱墨涂得峥嵘, 只有他,这个永远是客人的人 在半夜被抛向长路。 严寒使他不得如力士束腰, 申诉的手掌也几乎不能握成拳头。 然而当他和冰冻的早晨越过骊山, 却听到权贵们在冬天的深处狂欢。 “有一个野蛮的大王”这比喻 同样见于曼德斯塔姆形容的暴君, 他说的却是血气升腾在寒气之上, 战争的星象倒映遍地的冰雪。 温泉中的老人吸尽世界的元气, 士兵们擦响了彩雉做的箭羽-- 这一起蠕动着的,这充塞报纸和电视上的肥肠! 和资本共庆的精英,从轿车溜出 再溜出貂皮大衣,在钱币之海中 把那乌黑的学者冠冕洗得更污浊! 原谅那另一个世界的介入-- 它们本是一个。一样豪华会所的红缎排场, 一样为其作供奉的廉价女工, 一样被重征赋税的农民,一样 用盲流到城市的身体垒起的高楼。 我还不敢说是否有所谓“圣人”, 做他也不相信的事:关注圣像脚底下的死活。 虽说也有人上万言书、乞情赋, 换来的只是读者的一个呵欠,不是战栗。 还是回到杜甫的世界: 他知道这一切繁华,以及繁华的腐败; 他知道金玉鸣响,为卫青们的后代; 他知道神仙就是那权贵者,用烟雾 遮盖他们不能被贫穷污染的眼。 他们需要艺术家营造的小悲伤, 为他们被暖气烘得冒汗的肥肉制凉。 喝下那西域来的驼蹄羹吧, 稍后还有香橘和霜橙-- 在历史的肚脐眼里把你们噎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一句只有死者能够翻译。 叙述是无力的--华丽言辞 捅不破它和现实的咫尺距离。 然而叙述还是分披如洪水, 作者仓皇梳理,自己的命运影射 国家命运的倾泻。东南西北路 纷纷改辕易辙。黑暗之水运行 违背天道--来催促社会秩序的破裂。 他只好独自攀缘,逆笔书写: 用文字修补帝国的河梁, 支撑读书人的信念,仍险被湮灭。 命运必须出来总结, 而这总结却是最悲惨的一页。 谁能平静写下:“妻子匿藏在 永远的异乡,带着褴褛的全家,永远 为风雪所隔阻。谁能以国为借口 对家不顾?我也要去和他们一起 共同忍受一样的饥渴。 但走进门听见号哭, 才知道幼子已经饿死-- 我平静,即使我平静,知道这也是 天道的必然,邻居的哭声却比这天道更真切! 我为自己是他的父亲而惭愧,在这 ‘大唐盛世’,万物成熟的秋天, 惟独人子无情被夭折--” 他熟悉厄运如此,他知道厄运不止如此, 他甚至认为自己仍需忏悔-- 因为仍有人在更深处呼号, 那要把生命捐做赋税的人, 那要把名字签上战神的帐单上的人, 那以“下岗”为借口从升平中涮下的人! 如此多的冤魂如何可以夷平? 如何可以流尽?纵然他的心如深谷 也仅能担当那不那么疼痛的一部分、 未能失声的一部分。 这个冬天我重读那一个更凛冽的冬天: 我刻意用那个冬天责问我的冬天, 墨水不够为之痛哭,剩下的只有泥泞、 一个凡人走进地狱的身影,这一个但丁 没有维吉尔引领。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的作品原文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杜陵有布衣,老大意转拙1。许身一何愚,窃比稷与契2。居然成濩落,白首甘契阔3。盖棺事则已,此志常觊豁4。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5。取笑同学翁,浩歌弥激烈6。非无江海志,潇洒送日月7。生逢尧舜君8,不忍便永诀。当今廊庙具9,构厦岂云缺。葵藿倾太阳10,物性固莫夺。顾惟蝼蚁辈11,但自求其穴。胡为慕大鲸,辄拟偃溟渤12。以兹误生理,独耻事干谒13。兀兀遂至今14,忍为尘埃没。终愧巢与由15,未能易其节。沉饮聊自遣16,放歌破愁绝。岁暮百草零,疾风高冈裂。天衢阴峥嵘,客子中夜发17。霜严衣带断,指直不得结。凌晨过骊山,御榻在嵽嵲18。蚩尤塞寒空19,蹴蹋崖谷滑。瑶池气郁律,羽林相摩戛20。君臣留欢娱,乐动殷樛嶱21。赐浴皆长缨,与宴非短褐22。彤庭所分帛23,本自寒女出。鞭挞其夫家,聚敛贡城阙。圣人筐篚恩24,实欲邦国活。臣如忽至理,君岂弃此物25。多士盈朝廷,仁者宜战栗26。况闻内金盘,尽在卫霍室27。中堂舞神仙,烟雾散玉质28。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劝客驼蹄羹,霜橙压香橘29。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30。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31。北辕就泾渭,官渡又改辙32。群冰从西下,极目高崒兀33。疑是崆峒来,恐触天柱折34。河梁幸未坼,枝撑声窸窣35。行旅相攀援36,川广不可越。老妻寄异县,十口隔风雪37。谁能久不顾,庶往共饥渴38。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吾宁舍一哀,里巷亦呜咽。所愧为人父,无食致夭折。岂知秋禾登,贫窭有仓卒39。生常免租税,名不隶征伐40。抚迹犹酸辛,平人固骚屑41。默思失业徒42,因念远戍卒。忧端齐终南,澒洞不可掇43。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的全文解释是什么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句解 【题 解】 这首诗作于天宝十四载(755)。十月,杜甫得到右卫率府兵曹参军的任命。十一月,杜甫从京城长安去奉先县(治所在今陕西蒲城)探家,安禄山恰在此时造反。杜甫经骊山时,安史之乱的消息还无从知晓,唐玄宗和杨贵妃正在骊山华清宫避寒享乐。诗人久已积压在心头的政治危机感和大乱将临的预感,为沿途所见荣枯之异和到家后得知幼子饿死等事所激发,于是创作了这首名诗。全诗凡五百字,而其中叙述自京师出发,过骊山,就泾渭,抵奉先,不过数十字,其余都是议论或感慨,因为题目毕竟是“咏怀”。作为杜甫五言古诗中的代表作,全诗所咏之怀,主题有二:一是叙说他素怀济世之志,却不得伸展,虽艰难困苦,仍不改初衷。二是对正在骊山行宫中肆意挥霍享乐的玄宗君臣提出责难,对社会上严重的贫富分化,及动乱的苗头表示了沉重的忧虑。全诗以“穷年忧黎元”为主线,标志着诗人忧国忧民的现实主义创作思想已经形成,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是杜甫困居长安十年生活与思想的总结,在艺术上也已达到纯熟境地。 句 解 杜陵有布衣,老大意转拙。许身一何愚,窃比稷与契 开篇以“咏怀”起:我这个住在杜陵的布衣之士,年纪越来越大,心思反而越来越拙笨;我对自己的期许是多么愚蠢啊,竟然暗自比为后稷和契这两位贤臣。前两句是自谦之词,隐含怀才不遇之慨;后两句为自嘲之词,隐含自述生平大志之意。卑中有傲,怨中带愤,却表达得委婉曲折。 杜甫的远祖杜预是杜陵人,杜甫在长安时,居住在杜陵东南的杜曲,所以他自称杜陵布衣。所谓“老大”,带有慨叹,因为杜甫当时才四十四岁。而“拙”,同样也是饱含辛酸的愤怨之词。“许身”,即自许,自期。“稷”,即后稷,尧时的贤臣,是教民播种五谷的农官。“契”,舜时的贤臣,任司徒,掌管教化,推行文化教育。 居然成落,白首甘契阔。盖棺事则已,此志常觊豁 果然是大而无当,沦落失败了,但我明知定要失败,仍旧甘愿这样困苦到老。如果死了,那就罢了;倘若还未盖棺,还有一口气,我还是希望实现自己济世爱民的理想。 “濩落”,原谓廓落或瓠落,即空廓而无用,大而无当,引申为沦落失意。“契阔”,指勤苦,劳苦。《新唐书•杜甫传》说:“甫旷放不自检,好论天下大事,高而不切。”所以,为世俗所不容。志在圣贤事业,而不为人所理解,自然要沦落失意了。“觊豁”,希望能达到。 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取笑同学翁,浩歌弥激烈 一年到头为百姓而忧伤,叹息之中,内心火辣辣地难过。自己的志向常被同学翁们所取笑,但理想之歌,却更加激昂高亢。诗人关心百姓疾苦,愿为民尽自己的一生,忧民情怀,感人至深。但当时却常为不知者所嘲笑,纵然如此,他还是矢志不移。这几句表现了诗人追求理想的执着信念。“穷年”,终年,长年。“黎元”,指老百姓。“肠内热”,内心煎熬。 非无江海志,潇洒送日月。生逢尧舜君,不忍便永诀 我不是没有隐逸江湖、浪迹天涯的志趣,不是不愿过那种潇洒自如、悠闲自在的生活;只是因为生逢尧舜一样圣明的君主,不忍心掉头而去,永远离开。这几句表现了诗人得君济民的志向,有积极用世的思想。“江海志”,指浪游天下,隐居不仕。“尧舜君”,对应着上文所说的稷与契。欲为稷契,就要下救黎元,上辅尧舜,这是全篇主旨所在。江海之士遗世自保,朝中之臣多有尸位素餐者,杜甫却始终忧国忧民,这是他的伟大精神所在,也是为人取笑,不被理解的原因。 当今廊庙具,构厦岂云缺?葵藿倾太阳,物性固难夺 既逢尧舜一样的圣主明君,当今朝廷中有的是撑拄巨厦的栋梁之材,难道说还缺少我这一块料吗?即使如此,我还是像那向日葵始终跟着太阳转一样,因为物的本性是难以改变的。既然朝廷不少他一人,诗人却偏要跻身其中,这是进一步说明其积极用世之心。而将此归为天性,则其忠君爱国、匡国利民之情之志,实是坚不可移。“夺”,改变的意思。“葵藿”,向日葵花。 顾惟蝼蚁辈,但自求其穴。胡为慕大鲸,辄拟偃溟渤 忠君爱国发乎天性,固然很好,是不是过于热衷功名呢?所以接下来予以自剖:回过头看一看,想一想,那些蝼蚁辈只知道经营自己的安乐窝;我为什么就羡慕那大鲸,总想在大海里游息?鲸鱼之志,而冠以“胡为”,这一正话反说,也是杜甫自嘲其拙。 以兹悟生理,独耻事干谒。兀兀遂至今,忍为尘埃没 从中我领悟了人生处世之道,特别耻于屈身拜谒权贵。也正因此,艰难困苦的生活延续至今,但我决不甘心被世俗的尘埃所湮没。杜甫悟出了什么“生理”呢?清何焯《义门读书记》说:“言自知不得不与蝼蚁争荣。”自己虽有用世之心,可是耻于奔走权门之路,落得埋没风尘。宋黄彻《(截图——)溪诗话》评论说:“言志大术疏,未始阿附以借势也;为下士所笑,而浩歌自若,皇皇慕君,而雅志栖遁;既不合时,而又不少低屈。皆设疑互答,屡致意焉。非巨刃有余,孰能之乎?” 终愧巢与由,未能易其节。沉饮聊自适,放歌颇愁绝 终究愧对巢父和许由这两位高士,我实在不能改变积极入世的大节。只好沉饮,聊以自遣;放声歌唱,但还是忧愁难绝。“巢与由”,巢父和许由,是古代两位避世隐居的高士。这几句自伤抱志莫伸。即使耽误了生计,瞧不起蝼蚁之卑,也愧对巢由之高,但也不肯归隐。所以进退踯躅之际,只好沉饮自遣。 开篇至此,诗人在回顾往事的万般感慨中,倾吐了不遇之悲和身世之感。以下写途经骊山的见闻和感想。 岁暮百草零,疾风高冈裂。天衢阴峥嵘,客子中夜发。霜严衣带断,指直不得结。凌晨过骊山,御榻在嵽嵲 时当年末,百草凋零,猛烈的北风冻裂了高山岩石。天空阴云密布,寒气阴森。半夜时分,我从长安启程。严酷的霜雪,冻断了衣带;冻僵的手指,难以把它系上。凌晨时,路过骊山脚下,皇上的卧榻正设在高峻的山上。 “天衢”,天空,一说天街。“骊山”,在长安东六十里处,山中有温泉,建有华清宫,为皇帝避寒之所。“嵽嵲”,高峻的山。 蚩尤塞寒空,蹴踏崖谷滑。瑶池气郁律,羽林相摩戛 兵气弥天,崖谷路滑;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而行宫里的温泉池,却蒸腾着暖气,宫外的禁卫军密密麻麻,兵器如林,相互碰撞。通过这些叙述,不仅令人身临其境地感受到行旅风霜之苦,而且反衬出骊山华清宫内的暖意,使宫内宫外的苦乐形成强烈的反差。“郁律”,烟雾蒸腾的样子。 “蚩尤”,传说中的古代九黎族首领。以金作兵器,与黄帝战于涿鹿,决战时雾塞天地,失败被杀。这里以人代物,借指雾。“蹴”,踩,踏。 君臣留欢娱,乐动殷胶葛。赐浴皆长缨,与宴非短褐 骊山上的音乐惊天动地,君臣留在行宫里,通宵达旦地欢娱。被皇帝赐浴温泉的都是达官显贵,赐与宴饮的没有一个是平民百姓。这几句记述君臣在骊山的游乐之迹。“殷”,盛大,厚重。“胶葛”,深远广大的样子。“缨”,系冠的带子,以二组系于冠,结在颔下。“长缨”,这里代指达官显贵。“短褐”,乃贫贱者所穿,这里代指平民百姓。 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鞭挞其夫家,聚敛贡城阙 朝廷分给臣子的丝绸织物,本是贫寒的女子织成;官吏们横征暴敛,鞭挞其夫,把它们进贡给宫廷。这四句是诗人有愤于统治者的耽乐害民,据实加以披露,语意沉痛。据史书记载,天宝八载,玄宗因为国库充实,视金帛如粪土,经常大量赏赐贵宠之家。“彤庭”,亦作彤廷。彤,朱红色。汉代宫廷,因以朱漆涂饰,故称,这里指代朝廷。“城阙”,京城的宫阙,指代首都长安。 圣人筐篚恩,实欲邦国活。臣如忽至理,君岂弃此物 皇上把一筐一筐的绢帛恩赐给群臣,本意是想奖励他们努力工作以使国家兴盛。作臣子的如果忽视这一道理,分帛而不分忧,那么皇上难道不是把这些东西白白扔掉了?黄生《杜诗说》评论说:“本讽朝廷赏赉无节,然但归咎臣下虚糜主上之赐,深得立言之体。”“圣人”,是古代对皇帝的习惯称呼。“筐”,“篚”,都是盛物的竹器。“活”,犹苏醒,指代治理。 多士盈朝廷,仁者宜战栗。况闻内金盘,尽在卫霍室 众多的官吏站满了朝廷,那些有良心的人见到这种单纯追求赏赐而不为国家分忧的现象,是应该感到后果可怕的。何况听说宫廷里的珍宝器物,都已流落到皇亲国戚的家里。 诗人讥讽赏赐泛滥的同时,暗示出当时国库空虚的重要原因。“多士”句,照应上文的“当今廊庙具”。“卫霍”,卫青、霍去病,是汉代的外戚。此指杨氏家族。 中堂舞神仙,烟雾散玉质。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 想那厅堂之上,杨氏姐妹在翩翩起舞,透过轻烟一样的舞衣,洁白的肌肤依约可见。宾客穿着轻暖的貂皮大衣,激昂的管乐和清细的弦乐一曲接一曲。由文武百官,到中枢大内,再到皇帝宠妃,诗人一步逼紧一步,言其享乐生活,虽未直言皇帝,其情可想而知。“神仙”,舞女歌伎的代称,这里指虢国夫人或杨玉环。 劝客驼蹄羹,霜橙压香橘。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 酒宴间,劝宾客品味驼蹄羹,饭后又端上一盘盘霜橙和香橘。豪门之家酒肉堆积变了味,宫外路上横陈着冻死者的尸骨。咫尺之间就有如此的荣枯之异,我的心惆怅之极,实在无法再细说什么!“朱门”一联,形象而凝炼,是千古传诵的名句。它以议论入诗,大大提高了诗的思想性,既深刻地揭露了唐代剥削制度的本质特征,戳穿了封建盛世虚幻的帷幕,又是整个社会贫富悬殊对立的典型概括。 “朱门”,古代王侯以朱红涂户,这里代指贵族之家。“荣”,指门第高贵,钱财众多,申说上面朱门之尊荣。“枯”,指低贱贫困,申说上面的“路有冻死骨”。咫,周制八寸为咫,相当于今制市尺六寸多。 北辕就泾渭,官渡又改辙。群冰从西下,极目高兀。疑是崆峒来,恐触天柱折 以下写诗人继续北上辛苦跋涉的情状及到家后的境况。向北行进,来到泾渭二水会合处,渡口移动了位置,只好改道寻找。找到新的渡口却又无船可渡,只见层层冰块从西面漂流而下,放眼望去,上游的冰凌像山一样高,仿佛是崆峒山顺水漂来,真担心会撞断天柱啊! “官渡”句,官府在泾、渭二水的汇合处昭应(今陕西临潼)设渡口,因水势不定,渡口常移。“崆峒”,山名,在今甘肃省平凉县西,泾河发源于此山。诗人以水势和“天柱折”这一典故,隐喻当时国家形势的危急,寓意深刻。“天柱折”,典出《淮南子•天文训》:“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 河梁幸未坼,枝撑窸窣声。行旅相攀援,川广不可越 幸好桥梁没有断裂,但是支柱已然窸窣作响。行旅之人相互搀扶着走在上面,真担心不能平安通过这么宽的河面。“河梁”,河桥。“窸窣”,动摇之声。 老妻寄异县,十口隔风雪。谁能久不顾,庶往共饥渴 老妻寄居在异地他乡,严冬的风雪隔断了一家十口。身为妻夫子父,谁能长期不顾及她们?我希望前往与她们共受饥寒。“寄”,客居。“异县”,指奉先县。 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吾宁舍一哀,里巷亦呜咽。所愧为人父,无食致夭折。岂知秋禾登,贫窭有仓卒 刚一进门就听到嚎啕痛哭,原来我的小儿已被活活饿死。我岂能忍住哀痛,街坊邻居也为此呜咽流泪。所感愧的是我作为孩子的父亲,能生不能养,致使这小小生命竟因无食而夭折。哪里料到眼下大秋刚过,我们贫苦人家仍然不免于意外的悲伤! 生常免租税,名不隶征伐。抚迹犹酸辛,平人固骚屑 我们这样的人家是免交租税的,也是不用去当兵的,然而思量自身的经历,是这样的辛酸。至于一般的平民百姓,他们的日子当然是更为动荡不安。诗人由自己的不幸看到社会的普遍不幸,不仅见出推己及人的“仁者之心”,而且在“平人”的扰乱不安中,透出一触即发的社会危机。“抚迹”,犹抚事。“平人”,即平民,唐人避太宗李世民之讳,改“民”为“人”。“骚屑”,骚动不安。 默思失业徒,因念远戍卒。忧端齐终南, 洞不可掇 我默默地思虑那些失去产业的人,还有那些扔下一家老小远戍边塞的士兵。我的忧思啊,与高耸入云的终南山齐巅,像汹涌无边的大海,广漠无涯,无法收敛。 富于同情心和社会责任感的杜甫,将个人的命运同时代的苦难纠结在一起,从自身的遭遇联想到更多的人、更普遍的社会问题。前两句以悯乱收束,后两句以咏怀总结,身世之患深矣。我之忧尚且如此,推己及人,则下民与戍卒之忧,又有远甚于我的,真是百端交集,所以说“齐终南”,“不可掇”。“终南”,山名,在今陕西省西安市南。“(截图——)洞”,相连无际、广漠无边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忧愁。“掇”,拾取、收拾之意。 评 解 此为杜甫诗史巨篇,清代浦起龙《读杜心解》高度评价这篇作品,说:“是为集中开头大文章,老杜平生大本领,须用一片大魄力读去。……通篇只是三大段,首明赍志去国之情,中慨君臣耽乐之失,末述到家哀苦之感,一篇之中三致意焉。”张溍更称赞这首诗是“文之至者,止见精神,不见语言,此五百字,真恳切到淋漓沉痛,俱是精神,何处见有语言。” 这首诗以诗人所经过的路线为纲,所见所闻为目,首句至“愁绝”句,是自叙其志向,虽然落魄不遇,仍希望实现济世的理想。“岁暮”至“再述”,叙述沿途所见宴游之事,所闻奢靡之风,以感切时政。“北辕”至最末,叙述历险赴家,而有幼子饥死之惨剧,念及穷民,而忧及国事。 全篇言言深切,字字沉痛,感时忧国,披写满怀,有千里一曲之势,而笔笔顿挫,一曲中又有无数波折。用今天大家常用的话说,这首诗最大的特点就是沉郁顿挫,这也是杜诗的主要风格特征。杜甫是系念国家安危和生民疾苦的诗人。动乱的时代,个人的坎坷遭遇,一有感触,则悲慨满怀。他的诗有一种深沉的忧思,无论是写生民疾苦、怀友思乡,还是写自己的穷愁潦倒,感情都是深沉阔大的。他的诗,蕴含着一种厚积的感情力量,每欲喷薄而出时,他的仁者之心和儒家涵养所形成的中和处世的心态,便把这喷薄欲出的悲怆抑制住了,使它变得缓慢深沉,变得低回婉转。诗中先叙抱负之落空,仕既不成,隐又不遂,中间四句一转,感情波澜起伏,待到郁勃不平之气要爆发出来,却又撇开个人的不平,转入对骊山的描写。由骊山上的奢靡生活,写到贫富悬殊,不平愤懑之情似乎又是要喷薄而出了,但是没有;感情回旋,变成了“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的深沉叹息。至“幼子饿已卒”,悲痛欲绝的感情,看来似乎要难以自制了,最后由个人的悲痛转为对百姓苦难的深沉忧思,留下无穷的余韵。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赏析
2007-12-01 晴 唐玄宗天宝年间,国事纷乱,官场糜烂,民不聊生。天宝十四载,一场历史上轰动一时的大混乱揭开了幕布。该时,唐玄宗正偕爱妃杨贵妃于华清宫中嬉戏正佳。而此时,杜甫在长安度过十年坎坷政治生涯后回到了其远在奉先县的家中。〈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也就是他在此时所作的。浩瀚磅礴的诗句中寄托了杜甫对于国难民情的忧虑与悲凄。布衣在身,年纪也将近老迈,而壮志未消,自比稷契。杜甫对自己的这种老骥千里之志盖以了“拙愚”一词,但我们还是可以看出其志向之坚定,有句俗语叫“盖棺论定”,而即便到了盖棺的地步,杜甫对实现自己的用世之志仍饱含着希望。然而其“忧黎元”的热肠却是贴上了“同学翁”的冷臂膀。随着日月更替,杜甫无法自已,不忍心将自己的江海之志付诸尘埃。其实,杜甫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他知道朝野内外并不缺乏像他这样的栋梁之才,自己的济世之志的源泉在于其“向往太阳”的本性。他鄙夷蝼蚁之苟且,窝居蚁穴(尽管这更接近于其目前的现实。),却羡慕大鲸的博大,渴望纵横溟渤。在压抑的境况下,他甚至对自己为了生活去请托权贵感到了一种耻辱。悲泣之中仍不愿没于尘埃。而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以供他选择,就是学习巢由过一种远离官场、远离烦恼的隐士生活。可是杜甫不愿改变自己的节操。郁郁不得解之下只能寄情杜康,空自放歌了。当是时,百草凋零,冷风萧瑟,天幕阴沉,杜甫选择了在半夜踏上寻访亲人的归途。天气冷到手指僵直,连系上衣带都无能为力。凌晨的时候到了骊山,当时唐玄宗正在此地游览。浓雾迷蒙,天阴路滑,羽林军数不胜数。君王与臣子在响彻云霄的乐音中欢畅淋漓。这本属司空见惯的事,杜甫却注意到了,在酒宴中的都是达官贵人,贫民是没有的。要知道,庭上所赐的棉帛都是在贫寒人家的织女手中所出,但却是通过强取豪夺而来的。接下来杜甫似乎有意跟世人开个玩笑,其实也是迎合一下时事,他说,圣上所赐之恩典为的就是兴邦强国,如果大臣们体会不到圣意,那还不如将那些赐品丢掉好了,朝廷上那么多的高士仁臣难道能够不诚惶诚恐,如履薄冰吗?经过这番颂德之后,诗人的本意出来了:天下人都知道,那些金银珍宝不都在那几户人家手上。宴席上,纸醉金迷,舞影翩跹,客人中甚至有穿貂裘的。然而仙乐丝管在杜甫听来,却是透着股悲戚萧瑟。奇香异果充塞酒席,可有谁会想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千古绝句,概莫能外了!)枯荣贫富原来只是一墙之隔!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渡船几度改辙,冰河阻路,更添了归途几分惆怅。所幸桥梁完好,其实也不过聊以自慰罢了。呆在京城谋求仕途高登,既免了一路坎坷,又符合心志,何乐而不为呢?可是一家十几口人分隔异县,骨肉分离的苦处自是难熬。即使一起过着饥肠辘辘的日子,又有什么所谓呢?谁知一踏入家门,迎来的不是归家的喜悦,却是丧子的悲痛。嚎啕悲泣中杜甫不是直言自己的悲痛,却是试着将哀痛舍去,可是即便真能舍去,周围的人们同样会在悲痛中呜咽。那也是徒劳!在对自己身为人父却无法养育子女的深深愧疚中,诗人也感到疑惑,为何秋收季节竟也会有此等惨事?然而杜甫不只是哀叹自己的境遇,而是推己及人,联想到在这等时世之下,自己这个享受朝廷俸禄的人尚且如此,那些平民自然更是苦不堪言,想想那些失业的农民和戍边的将卒吧!姑且将自己的忧思寄托终南鸿洞。忧国忧民之情,世所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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